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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光与少年——吴亮、陈丹青、格非、杨庆祥对话《朝霞》 2016-09-05

 

天光与少年

——吴亮、陈丹青、格非、杨庆祥对话《朝霞》

94日下午,吴亮最新长篇小说《朝霞》读书会于北京尤伦斯当代艺术中心举办。画家陈丹青、作家格非与《朝霞》的作者吴亮从“成年人的失乐园”与“少年人的理想国”这两个独特的角度展开对话,批评家杨庆祥担任主持人。本次读书会由人民文学出版社、凤凰网读书会、当当网、北京阅读季、尤伦斯当代艺术中心联合主办,核桃俱乐部协办,同时也是北京阅读季名家大讲堂重要活动之一。

吴亮长篇小说《朝霞》自发表以来,便因其内容的独特性与形式的先锋性引发了广泛的关注。这本小说的单行本由人民文学出版社在20168月份推出,关于《朝霞》的讨论热度进一步升级。在不久前的2016上海书展上,金宇澄、黄子平、潘凯雄、黄德海均对这部小说给予了高度评价。

819日的《朝霞》新书发布会上,金宇澄说:“那个时代人的内心世界、人的痛苦、人的彷徨,都在《朝霞》里面了。……那正是在那个时代的这么一代人的一个写照。”黄德海认为《朝霞》虽然写的是一个时代的上海,但完全超越了那个时代,也完全超越了上海:“《朝霞》里的细节是非常活色生香的,都是带着日常的体温和气息,属于人的气息,可以穿透到任何一个时代。他写的是日常生活,但是它最后形成的是一座精神之城。我觉得《朝霞》可以叫作‘言词中的城市’,这个城市因为是在言词之中的,是精神力量积聚的,因此它可以超过我们目前鲜亮的,在咖啡馆、东方明珠里的上海,并且可以延续下去。”

黄子平在822日于思南公馆举行的对谈中,从“同代人”的角度分享了自己对《朝霞》的理解:“所有人都不是直接走进这个时代的,所有人都是由不同的代来到这个时代的。有些人从北宋进入这个时代,有些人非常固执地要从鲁迅进入这个时代,而吴亮则是非常固执地从青少年时代进入当代。”这就是说,《朝霞》中的回忆性书写其实是对当下的一种回应与互动。就小说的形式而言,黄子平援引了“无限交谈”的概念进行阐释:“这种对话为什么变成无限呢?很重要的一点就是它因为不断地被打断,打断产生新的对话。……我觉得吴亮可能无意识地使用了一个叫做中立的裁判者,才能使对话重新启动。……一个中立的裁判者要把答案转化成问题,才能使得这个对话重新启动。”黄子平进而将小说中不断被打断的交谈与上世纪七十年代的“真理讨论”联系在一起,认为吴亮“把所有交谈都转化成无穷无尽的问题”,“真理”与“知识”在《朝霞》的“无限交谈”中成为了辨证的存在。

94日的对谈中,几位嘉宾则围绕着三个全新的主题进行了深入的讨论。

首先是“成年人的失乐园”。在七十年代的特殊时期,因为政治运动的影响,一些家庭的成员被拆散,大人们被下放到乡下农场参加劳动教育,中学毕业的大孩子上山下乡接受锻炼。于是在上海,这个曾经霓虹闪烁的不夜城顿时成了一座被废弃的花园。《朝霞》中的人物,都是遗落在这废弃花园中的人,他们悉悉索索,在弄堂的暗灯下,也饮食,也男女。在此,日常生活顽强地在每一个角落里延续。无论悲欢,无论辗转,生活有它自己的逻辑。

其次是“少年人的理想国”。每一个少年人的成长都将在一段时期来完成,这是人的生物特征。少年人好奇、幻想、迷惘、探索、叛逆、游荡、冲撞。他们双脚踩踏着大地,他们的心飞在天空。这就是少年人的天光。《朝霞》写了很多这样的少年人,以及他们的成长。由于家庭单元的肢解,父母管束的松散,七十年代的少年可以自己寻觅自己的食物,吃的,用的,玩的,读的。他们在这一个失乐园中找到了自己的那限时限量的理想国。在这里,他们成长一样丰沛,他们自己成就了自己。

最后,是“自我的教育与救赎”。相对比于当下的教育的密集和程式,七十年代的教育显得宽松而散漫。没有明确的教育目的和目标,却也没有阻止七十年代成长起来的那一批人中,人才济济。这让大家更需要深思教育的目的和途径,到底什么才是教育的测评标准。《朝霞》中开列出的一大串书单,反而显出当下教育的贫瘠和匮乏。 

吴亮曾说,《朝霞》是一部“拒绝谈论”的作品。或许,这位影响了整个新时期文学的批评家并不希望自己的作品被过于简化的评论所绑架,所以,为了颠覆定式已成的当代文学批评,他颠覆了当代文学创作。但是,《朝霞》发表、出版以来涌现的热议,恰恰证明了这部小说并不“拒绝谈论”,而是“经得起谈论”,而且对谈论者提出了更高的要求。我们不能否认《朝霞》对阅读者与谈论者构成的挑战,但是,如潘凯雄所说,这将是一次充满愉悦的挑战。而这种挑战,对当下中国文学的发展不无裨益。

这一次,《朝霞》的魅力映满了北京的天空,但这远远不是终结,远远不是定论,因为这本小说还有许许多多等待着读者挖掘的地方。就如尼采所说:

“还有无数朝霞,尚未点亮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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